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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北小生活;
别的军嫂是女人,生孩子养老人;
陆战队的队长陈斌的媳妇却是男人,除了不会生孩子,一样照顾老人养孩子,一切的一切,除了性别不同,军嫂所承担的寂寞责任并不比任何一个军嫂来的少,可他媳妇依然安静的等待着每次出任务回来的他!

第一章 前言

  大学毕业后不蔫声不蔫语的签到北京国企的吴立波是个小蓝领,除了性向不同,其实跟别的小伙子没区别,但就是这个性向弄的吴立波整天像做贼似的不敢跟别人深交,就怕被人发现。
  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学的是德语,所以系里男少女多,分寝室的时候只能是混寝,满寝室八个人,天南地北,一帮大男人,可把吴立波愁够呛,他虽然因为性向问题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但并不代表他没有生理需要,只好忍着跟室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每天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或是健壮或是白皙的身子,唯一的好处就是定力深了很多,为了不让自己有一天半夜梦游跑别人床上去,吴立波捡起了扔了十年的毛笔字,甚至还报了学校毛笔字社团,忙忙碌碌的帮着社团干活,练字,别管字练的怎么样,但社团里无论是扫地的阿姨还是练字的同学提起吴立波首先想到的就是是一个勤快的小伙子,虽然看起来白白净净,但能吃苦,不嫌脏,无论是谁求到他身上都会点头答应,有的时候为了躲避打完篮球回来的一帮光膀子对他充满**力的大男人,甚至帮着打扫卫生的阿姨扫地收拾社团卫生,就这样慢慢的熬过四年,到了毕业的时候,无家可回的吴立波只想着去首都,一是躲开所有熟悉自己的人,如果继续留在东北老家,没准哪天就露馅了,爸妈虽然去世了,但一帮势利眼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是会借此机会来奚落自己,觉得没必要给死去的爸妈找骂;二是毕竟是大城市,对这些事情包容性会大些,就这样,吴立波以过硬的计算机技术,对就是计算机,大学四年,吴立波除了德语说的地流转,还把他们学校最出名的计算机技术学个透,就这样以计算机技术过硬,会外语签到了北京国企。
  到了国企经过简单的三个月集训,开始正式上班,别说,国企还是不错,就是跟他同寝的室友总是用一种比较奇怪的眼神偷看他,再一次室友有意无意的碰触下,吴立波虽然没交过男朋友,却知道了室友跟他是一样的人。说吴立波天真也好,幼稚也罢,看过父母相濡以沫的相依相伴,吴立波不想像别的同志那样今个换一个明个换一个的玩着,只想找一个能稳定生活在一起,一起过日子的纯爷们。
  躲避不了的吴立波退了寝室,在外面开始自己租房子住,假装不懂得远离了曾经的室友,但跟别的同事也只是保持着一个认识但并不熟悉的距离,就这样一个人来来往往的行走与家、单位两点一线的生活,五年之后的吴立波用父母留下的补偿金、攒下的工资、和偶尔炒股挣下的钱买了一个五十坪的小公
  寓,虽然小点,但一个人住够了,当真正的在这个充满钢筋铁骨的城市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之后,吴立波的归属感更强了。
  近十年的独居生活,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吴立波也不是没有单位大姐介绍对象,毕竟小伙子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让人舒服,但吴立波感觉始终不对,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他眼里好像总是少了点什么,也就这样独来独往的生活着,无聊的时候逛逛书城上上网,习惯了寂寞,也就开始了享受一个人的安静,一直到了2011年,吴立波33岁了.
  晚上一个人在家上网的吴立波接到了父亲曾经单位的电话,说是老城区改造,他家的老房子正好属于规划范围内,需要吴立波回家办理相关手续,挂了电话的吴立波又一次想起了刻意遗忘的父母,父母是知青返城之后结合的,生他的时候两口子已经三十多了,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简直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从78年出生直到92年秋父母去世,吴立波一直是家里的宝贝疙瘩.
  别说在自己家,就是回到奶奶家,那也是最受宠的孩子,老吴家就自己一棵独苗,无论是爷爷还是奶奶,那点有限的工资全部奉献给了自己,就因为这三个姑姑不是没闹过,可即使是那样,爷爷奶奶依然如故的宠爱着自己,死后甚至连藏的私房一木盒子的玉饰全部悄悄的给了自己,这个木盒子不知道爷爷奶奶是怎样在哪特殊的时代保留下来,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吴立波只有10岁,还好孩子虽然小,但并不傻,知道奶奶家三个姑姑不待见自己,也就没吭声,裹在大棉袄里边哭边回了家,等到爷爷奶奶去世一个多月才从自己藏东西的木箱子里拿出盒子告诉父母,看到木盒子,爷爷奶奶去世没有一滴眼泪的父亲抱着吴立波哭的像个孩子,嘴里还囔囔说些什么,直到后来父母在单位大火中丧生,吴立波也没闹明白木盒子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里面有着一个雕刻着松柏的玉佩,一个玉扳指,几个小的玉瓶子,玉瓶里仿佛有着什么,但吴立波没有打开,不是不好奇,而是开始的时候打不开,后来父母去世,三个姑姑与两个舅舅舅妈抢房子没心情,慢慢的大了失去了好奇心也就淡忘了,或许是今夜这个寂静的夜晚,电话又一次勾起了吴立波虽然刻意遗忘却依然记忆犹新的曾经的幸福。
  站起来点了一根烟,静静的站在窗前的吴立波没有这一刻那么真实的感受到自己是一个人,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滋味的吴立波掐掉手里的烟走进卧室在床底下拿出了
  已经擦掉漆的木箱子,轻轻的打开,箱子里依然有着小时候别人没有的玩具,溜溜,象棋,pia-4叽,纸飞机,木手枪,小瓶子的泡泡,看着一个又一个充满回忆的玩具,吴立波的眼睛酸酸的,不是不想回东北,不是不想父母,即使过了这么多年,92年的大火依然是自己无法过去的砍,父母去世那天离自己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晚上吃饭的时候爸还说下周过生日要给自己买蛋糕,没吃过的奶油的,仅仅一个晚上,人就没了,这么多年,奶油蛋糕出了一个又一个花样,可自己却没有吃过,害怕自己会想起那一夜的欢笑第二日的悲伤。                   

第二章 重生

  乱七八糟想了一夜没有休息好的吴立波天刚亮就醒了,经过一夜的心里准备,收拾东西准备上午去单位请年假,回家,回老家,看看爸妈,看看爷爷奶奶,看看充满回忆的老房子。
  七点,简单吃过早饭的吴立波出门往单位赶着,八点到了单位之后,先跟组长打了声招呼,直接去了经理办公室,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得了批准之后,拿着请假单跟同事交代完手里的工作之后离开了单位,除了初中班主任,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带东西的人,吴立波只是简单的给老师买了点首都的特产就回家收拾东西,顺便再楼下的售票点买了回程的火车票,还好现在既不是旅游高峰也不是学生放假高峰,所以卧铺票还是有富余的,订好明天的火车票,回到家的吴立波坐在沙发上计算着手里的积蓄。不知道这次城改的费用是多少,自己家的老房子面积可是不小,要不当初舅舅和姑姑他们也不会撕破脸皮的欺负自己一个没成年的孩子,要不是爸妈单位的领导直接出面了,别说房产了,估计自己连口饭都吃不上,毕竟那时候的自己除了傻呆呆的跟着送葬什么都不知道。
  东一下西一下,或许是要回家了,吴立波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这么多年,除了每两年清明急匆匆的回去烧纸外,根本不敢继续留在老家的小县城,当天到县城,烧完纸就立马坐最快离开县城的汽车离开的吴立波有的时候在想,爸妈要是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连老房子都没进过,估计会从地底下趴出来敲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年老房子什么样了,完全钉死的门窗,没有人气的老房子估计快塌了吧,无意识的想着的吴立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爷爷给的木盒子也装进了行李,看着手里的漆黑的盒盖,吴立波又拿了出来刚回木箱子,安静的黑盒子静静的躺在木箱子里,不知怎么的又拿了出来,打开了盒子,仔细的看着里面的东西,一个又一个轻轻的抚摸着,最后拿起松柏玉佩带到了脖子上,重新把木盒子放进了行李。
  第二日上午收拾利索的吴立波背起装好物品的背包,早早的赶往火车站,在等车间隙买了两瓶水,11点05车进站之后坐上了开往老家县城所在的市里,经过半天一夜的颠簸,第二天5点多火车进了市里,出了车站的吴立波没有停留的坐上了开往县城的汽车,两个多小时,车进站了,看着依稀有些老车站影子的县城火车站,吴立波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是回到了离开多年的家乡还是什么,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站在车站门口发了半天呆,才坐上三轮车赶往父母
  曾经的单位。
  经过一上午的了解,吴立波知道了,自己老房子可以在改造以后得到一户120平左右的住宅和一个80平的商服,但需要吴立波补交差价,还有就是放弃补偿的房产直接拿钱,仔细的想了半天的吴立波还是决定补差价,不管自己以后是否回到这里住,毕竟是父母和爷爷奶奶生活了一生的老地界,怎么也不能再老家让爸妈爷爷奶奶连个窝都没有,想好的吴立波跟房改的人订好第二日来交11.8万的差价,走出公司大楼的吴立波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心里仿佛放下了一直压着的负担,笑了。
  慢慢的沿公路走着,仔细的打量着不在熟悉的小县城,经过近十年的发展,县城已经不在破旧,但也没有那些南方县城发展的好,毕竟这小县城除了农产品还真没什么吸引人的,四处逛了一会,随便找了个小店吃了点饺子,东北的饺子,在首都真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皮薄馅多个还大,足足吃了四十个饺子,吴立波才放下手里的筷子,打算休息一会直接上山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要买把小铲子带着,收拾一下坟墓旁的杂草,自己不再家,那些人不会想着看看爸妈烧点纸的。
  想好的吴立波背起包走出了小店,打了车赶到南山,车在山下停下,跟师傅商量好5点来接,顺便把车费交了,才慢慢的往山上爬去,半个小时来到了父母爷爷奶奶的墓前,看着照片中依然清晰却只在梦里出现的熟悉面孔,吴立波心里酸酸的,拿出背包里的毛巾,仔细的挨个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擦完后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铲着已经有半人高的杂草,嘴里絮絮叨叨的跟最亲的人说着在首都的一切,工作很好,朋友很少,工资多少之类所有没有说过的话,好像要把几年没有说的话都说完似的,吴立波嘴巴不停的一直说着,等离开的时候,感觉嗓子哑的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似的。
  下来山的吴立波坐上等待的出租,在多付了一倍的车费之后被拉到县城唯一的宾馆,简单的冲洗之后,吴立波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偷偷的哭了,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发迹悄悄的消失在枕边,紧闭的双眼,无声的哭泣,仿佛洗刷着什么,当疲惫至极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吴立波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时候,睁开有些发胀的双眼,发现见鬼了,那个缺德鬼把自己搬到了老房子。
  吓的突然蹦起来的吴立波,被人又按回了床上,硬邦邦的触感让吴立波心里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宾馆的床换成木板的了?还有屋里的人是怎么回事?抬头看向上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还带
  着掩饰不住的悲伤,好熟悉的感觉?突然想起,这不是跟自己父亲一起回来一起参加工作的好朋友,已经出车祸死了好几年的刘叔?怎么回事?吴立波心里开始发慌。
  “小波,你哭出来吧,别憋着,这要是你爸妈看着你现在这样得多难受。”哽咽沙哑的声音传来。
  吴立波瞪着饱含惊恐的目光死死的盯住眼前的人,而刘强也只是以为这个孩子是被父母死讯吓的,根本没想到内芯已经换了。
  门外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喊,吹吹打打的喇叭声,眼前熟悉的人,左右四处看着熟悉到只能深埋记忆中的环境,吴立波的大脑已经完全乱了,不断的想着怎么回事,怎么出现这样惊悚的事情,这明明就是父母死时的场景,傻呆呆的吴立波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刘强看着眼前呆呆孩子,心里这个难受,老吴两口子扔下这么个孩子,可咋整,这不是要命了吗?交给谁能行,这人才没,两家亲戚不管死人不管孩子,先问赔多少钱,就那样的亲人敢把孩子交到他们手里吗?刘强心里乱糟糟的想着,直到门外传来招呼声,才拍拍躺着的吴立波走了出去。

第三章 丧事

  看着走出去的刘强,吴立波蹭的一下跳下床,一个踉跄好悬没摔倒,急忙用手撑住床边,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使劲的晃了一下,闭上眼缓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始四处打量,有些发暗的屋顶,大大的木板床,床脚的位置立着一个暗红色大衣柜,靠近门边的位置是一个五斗橱,屋内还有两个小椅子,熟悉的物品,熟悉的环境,一切的一切不断的提醒着吴立波眼前所看到事物的真实性。
  突然吴立波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一点不放,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到五斗橱的旁边,蹲了下来,抚摸上了五斗橱上面的划痕,一下一下的抚摸中,吴立波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这个划痕还是父母死前的那个星期,爸爸答应自己过生日买蛋糕,给自己的保证,当时,父亲拉着自己,拿着削铅笔的小刀大大的划14岁,代表着自己要过的14岁生日,可划痕还在,父母却永远的离开了。
  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声,隐约的喇叭声,吴立波擦了擦眼睛,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传来,真的,眼前看到的一切,耳边传来的声响,身体感觉到的疼痛都提醒着吴立波自己撞大运的回来了,回到了小时候,转念间又想到为什么不早点,哪怕早两天,也能抱住自己这个虽然不富裕但温馨无比的家啊,现在这算什么,父母没了,爷爷奶奶也早就去世了,难道还要重新过一次孤单无助的生活吗?难道还要重新走一次不断被姑姑舅舅欺负的日子吗?
  吴立波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也没有时间留给他仔细思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叫喊声预示着,自己远离了十几年,恨不得永远不再见面的三个姑姑姑父往自己的房间走来了。
  “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了,依次走进来三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后面跟着两个男人,小小的房间立马被五个人挤得满满的,吴立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姑姑,吴丽、吴慧、吴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说恨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不想再来往,不想继续的牵扯,不想认识她们,在自己的感觉中,这三个真正的血缘亲人,还不如左邻右舍来的亲切。
  走在最前面的吴丽看着站在屋内的侄子,楞了一下,还以为这小子还在躺着哪,不过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马上抛开那些无用的想法,努力的想给自己弄出点眼泪,可大哥大嫂的死,自己心里除了高兴即将到手的财产,根本没有伤心的感觉,放弃的冲着自己的侄子笑笑,反正这孩子被爹妈惯的不成样子,单纯的很,
  估计也看不出来自己真伤心假伤心,至于两个妹妹,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还不是惦记这房子和赔偿,自己是老大,怎么也应该自己先挑。
  想好的吴丽,快步走到侄子身边,伸出手想要摸摸侄子的头顶,吴立波一甩头,错开了伸到自己头顶的手,吴立波不是14岁的孩子,他明白几个姑姑来干什么,前世的时候,自己也只是知道哭,什么都没在意,要不是父母是为了抢救单位财产被大火烧死的,领导极力保护自己,再加上刘叔叔和庞叔叔,几个姑姑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哪。
  吴立波躲闪的脑袋让吴丽僵了一下,心里不断的诅咒,败家孩子,咋不跟你爹妈一起去哪,还省心还省事,站在一旁的吴慧、吴蓉看着大姐吴丽虚伪的假笑,侄子吴立波的躲闪,都偷偷的笑了,吴慧吴蓉也一起走到了吴立波的身边,吴慧为了博得侄子的好感,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死死的抓住吴立波的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三个姑姑,吴立波突然觉得很好笑,这就是自己的亲人,这就是父亲一直惦记的几个妹妹,在自己父亲刚刚去世尸骨未寒的时候,竟然集体的来算计自己的侄子,亏的那时候父母刚去世的时候,还想着去哪个姑姑家哪,幸好,在一次几个人意见不合大打出手的时候,让二姑吴慧的儿子,陈小刚带去炫耀的时候听见了,否则以那时自己的单纯估计被骗的什么都不剩。
  不想再看几个人虚情假意的丑态,吴立波推开挡在面前的三个姑姑两个姑父,出了房间,走出房间的时候,滴滴答答的喇叭声更加清晰,站在门边僵了一下,还是缓缓的往办丧事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所遇见的人们或同情或怜悯的眼神,对吴立波来说已经什么都不算了,再多的同情与怜悯在遇见姑姑舅舅来闹事的时候也都换成了看热闹的眼神,最多稍微善良点的会在家里跟着感叹一番,何必哪。
  声音越来越大,灵堂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 ,重新经历一次的吴立波除了平静什么感觉都没有,不是吴立波心冷,而是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方法,十几年的时间,已经洗刷净了曾经的悲伤与绝望,现在更多的是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当站立在灵堂边的吴立波被里面的人发现时,看着这个瘦弱白皙没有表情的孩子,里面的人心里有些酸涩,没老人没父母,扔下这么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孩子可怎么办。人啊,当看见不如自己或是比自己悲惨的人多少都会有那么一些的同情或是怜悯,但他们
  却不知道,很多时候恰好是这种无意的同情无形的伤害着其实并不想要这种同情的人。
  吴立波慢慢的走进灵堂,其实在这里的除了父母的遗照和装着烧焦尸体的棺材什么都没有,现在的县城还可以土葬,只等明天天亮以后把父母葬在爷爷奶奶身边就算完了,站在父母的遗照前,看着黑白照片中年轻的父母,吴立波的心里有些复杂,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些怨恨的,为什么那么多人守在单位,就他们两个人积极的冲上去,既然冲上去为什么不在大家撤退的时候跟着一起出来,他们有没有想过留下十几岁的自己,自己会是什么样?想起曾经吃过的苦,不得不接受的孤单,不得不被迫接受的空荡,重来一次的吴立波依然无法理解父母的做法。
  或许是心态不一样了,重新站在灵堂的吴立波看着遗照中的父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在心底暗暗的对去世的父母说,“算了,这么多年,过去的事情在揪着不放,也没有意义,但是爸妈,我还没有原谅你们的,你们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等什么时候儿子可以下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一定要给儿子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过,爸妈,你们见到爷爷奶奶了吧,不知道爷爷奶奶有没有拿扫把抽你们。”
  “小波,别站着,给你爸妈磕头,告诉他们你会好好生活,让你爸妈别惦记。”刘强看着站在相片前发呆的孩子,以为这孩子还没从接到噩耗的消息中缓过来,红着眼眶瞪了一眼吴立波的爸爸遗照,心想着,这俩人怎么就没想想孩子。
  刘强的话打断了吴立波的思绪,转头看了一眼刘叔叔,转头跪在了棺材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吴立波没有想到,当抬起头的时候,眼泪也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伸手摸着没有感觉滑落的泪水,吴立波心里不禁苦笑,原来自己真的没有自以为的坚强!
  
第四章 无题

  一天的时间就在不断的答谢前来悼念父母的亲朋好友中度过,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吴立波站起了起来,活动着已经没有知觉的双腿,简单的对付一口邻居给做的面条,虽然吃到嘴里的面条又凉又坨,但吴立波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一天没吃东西,感觉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再说,自己不是没有吃过苦的人,在前生,父母去世,自己再不好意思东家吃西家吃的时候,夹生的,没熟的,带血的饭菜没少吃,无数次被烫被割伤之后才慢慢的学会了怎么做饭,毕竟父母活着的时候,自己别说做饭了,连双袜子都没洗过,要不是有父母的补偿金,估计自己连学都上不起。
  晚上拒绝刘叔叔的陪伴,一个人守在父母灵堂的时候,想起三个姑姑挂着虚伪的关心面孔,这个说家里孩子没吃饭不能帮着守灵,那个说老人没人看也不能帮着守灵,呵呵,谁不知道几家的孩子都比自己大?谁不知道二姑家的老人已经去世?当时特想问问二姑,你家老人是哪个?是爷爷奶奶找你去了,还是你公公婆婆从地上爬出来了?想想还是算了,何必为了不值得搭理的人弄的自己不开心,在她们心里,自己大哥大嫂的死代表的不是失去亲人,而是一笔为数不小的金钱。
  吃过饭的吴立波回屋找了一床薄被,回到了父母的灵堂,9月的北方白天虽然很热,但到了晚上温度还是不高,裹着被靠在了父母的棺材上,吴立波还在回忆前生的自己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是哭还是发呆?吴立波其实对前生关于这段的记忆一直不是很清晰,好像浑浑噩噩中就把父母下葬了,一切事物都是单位张罗的,而自己也就像个木偶似的人家让做什么做什么了。
  一个人守灵或许对别的十四岁的少年来说是个难过的关,但对于内芯30多的吴立波来说,这或许是两生加一起最后能跟父母在一起的机会了,也不存在恐惧不恐惧的问题,白天滑落的泪让他只想静静的陪父母走完最后一程,明天下葬之后再见只能是一捧黄土一个墓碑了。
  吴立波也不知胡思乱想到几点,到了后来还是裹着被睡了过去,早上三点的时候,刘强轻轻推开门走进大院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裹着一个小被睡着在棺材旁的少年,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的刘强,看着歪着头微微皱着眉睡的不是很安稳的孩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看了看表,决定让孩子在睡一会,四点就要准备着送老吴两口子上山了,刘强轻轻的走到吴庆辛桂荣的遗照前,小声的问着,“吴哥,嫂子,你们看见小波这样你们不心疼吗?心疼啊 ,我也
  心疼,可心疼你们两口子脑袋进水了,怎么就那么有觉悟的一个都没留下的全都冲上去了哪?你们就没想着扔下一个孩子,孩子能不能活下去?”刘强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有些哽咽,狠狠的问着这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
  假寐中的吴立波在刘强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觉得累,想着叫我就起来,不叫就在休息一会,吴立波也想到今天会很累,可没想到却听见了刘强责问父母的话,想想前生,刘叔真的拿自己当儿子似的对待,换季的衣服换季的鞋,就是家里做点排骨都想着给自己留点,也就是摊着个好媳妇,要是换个厉害媳妇,估计两口子早打翻天了,庞叔家不就是时间长了,看庞叔老是照顾自己不乐意了,到了后来自己一去,不是摔门就是砸碗的,自己去一次俩人干一仗,直到后来自己再也不去了才算消停,其实自己不恨庞婶,她家也是太困难了,每次自己去庞叔又拿钱又拿吃的,即使自己拒绝了,庞叔也会在自己走的时候强行塞到兜里,可庞叔家里有两个瘫痪的爹娘,三个孩子,庞婶没工作,只是家属,无论是收入还是条件,都没办法这样没完没了的资补,可庞叔总说,没有自己老爹,他早死了。
  其实在吴立波的心里还是很感激两家人,即使是庞婶摔摔打打,也没拦着庞叔塞给自己的钱送去的吃的,都是太穷了,自己可以理解那种被钱逼着不得不做恶人的感觉,至少比起自己真正的亲人,庞婶已经好太多了,对于三个姑姑来说,自己的父母,她们的大哥大嫂的去世代表的不是失去的亲人,而是一笔庞大的资金和一栋大房子,没有一个人想起过失去父母的自己是否能安稳的长大,失去父母的自己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在自己幼小满是伤痕的心上撒着盐。
  不断回忆的吴立波被肩膀传来的轻轻摇晃和耳边传来的轻声招呼声喊醒,睁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刘叔,红肿着眼睛带着一丝心疼的刘叔看着自己,小声的说着,“小波,起来吧,一会就要送你爸妈上山了,你准备一下,小波,刘叔的话你或许不乐意听,但你要记住,你爸妈下葬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哭,老话说过,掉落的泪水会留住逝去人的脚步,别管你乐意不乐意,你爸妈已经没了,那就让你爸妈安稳的走吧,别让你爸妈因为惦记你舍不得离开,记住了吗?”说完轻轻的摸了摸吴立波的头顶。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吴立波心里有一股无法表达的感激,就是这个男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辱骂怀疑都没有退缩的为自己保住爸妈留下的遗产和房子,帮着自己找单
  位领导,找街道,找几个姑姑的单位,找派出所,一次又一次的挡在自己前面拦着不让姑姑们夺取属于自己的一切,等事情完全解决了,又是这个男人,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份属于死去父母的工资,按照父亲在世时的工资按月给发,一直到大学毕业为止。为了避嫌,请来邻居和单位领导做了见证,把父母留下的所有补偿金全部存进了银行,还请单位的财务帮助监管,自己一点都没沾手,为了避嫌甚至连给自己买的衣服鞋子,做的吃的都是坐车送到学校,自己的家门一次都没进过。
  “刘叔,我知道了,我不哭,我不会让我爸妈走的不安稳,刘叔,你等我一会,我去洗把脸。”说完抱着被子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换上了从柜子里找到的记忆中的衣服,妈妈给自己买的一套深蓝色运动服,14岁的生日礼物,又在水龙头前洗了把脸,才走进已经开始准备的灵堂。
  随着一声“起灵”跪着的吴立波用力的把手里捧着的瓷盆摔倒了地上,四溅的瓷盆预示着父母要上路了,看着四溅的瓷盆,以为已经做好准备的吴立波还是哭了,又一次重新经历着父母去世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种情况,扛着灵道幡的吴立波走在送灵的队伍的前面,看着越来越近的墓地,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下葬,掩埋在泥土下的棺材预示着不管吴立波是否愿意,他还是重走了一次父母的葬礼,跪在地上给父母烧完纸,在心底默默说着再见的吴立波跟着刘强下山了,当重新回到自己家的时候,从心里发出一阵阵的疲惫,看着满脸疲惫低着头的吴立波,刘强只是让他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不用他管了,他会招待来送行的朋友领导。
  吴立波点点头,觉得实在难受,也就没矫情的进屋躺下了,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好像做梦了似的,在一片布满雾气的土地上不停的走着,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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