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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订婚宴的圆满落幕,安溪和沈倩出双入对的时间越来越多,两人也正是的登堂入室起来,而安家,许多人也在沈倩落落大方有理端庄的姿态下接受了这个年幼的未来少夫人。
    尤其是苏平,在一开始担心才十八周岁的沈倩会照顾不了安溪而心生不满到后来沈倩为安溪洗手作羹汤后也就落下了提着的心,对于沈倩不会家务这些缺点直接忽视了去。少夫人不需要十全十美,只要真心对少爷好就行。
    “安。”小时候就呆在Y国的沈倩喜欢叫安这个称呼,她觉得安这个字寓意又好叫着也好听,而安溪对称呼并不十分在意也就随她叫下去了。
    迎上了回来的安溪,沈倩体贴的接过安溪手中的外套给一旁的佣人,“再过不久就要上学去了,安,我想转去你的学校,可以吗?”沈倩的学校在国外,而安溪则因为接管了安氏而留在了国内上大学。
    “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听见安溪的话,沈倩就知道他是同意了,欢呼一声后凑上去在安溪的唇上轻吻了一下,随即就满脸通红了起来,视线飘忽着偷偷瞄着安溪的脸色,见他并无不悦之色后才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他们两人之间除了牵手之外连订婚宴会上的亲吻都只是脸颊吻,当然,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约定,他们一致认为两人的关系还是循序渐进的好,反正离结婚还有几年的时间,慢慢习惯着就好,而刚刚,则是她主动往前跨出的一步,安溪没有拒绝。
    “那安你好好休息,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了。”沈倩十五岁就开始谈恋爱,恋爱次数和同龄人相比更是彪悍,语言风格受到国外影响也是好不含蓄。但实际上却是很保守的一个人,唇与唇的亲吻这还是第一次,到底是有些害羞的,于是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句后就离开了安家。
    目送着沈倩的离开,安溪才抬头抚摸着自己的唇,目光有些怔愣。这就是亲吻?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比较柔软之外和亲吻脸颊并没有什么区别啊,为何那么多情侣热衷于这项运动?
    正疑惑着,安溪只觉的一阵旋转,人就被摁到在了沙发之上,整个背部接触着柔软的沙发,身体陷入了进去,安溪的双眼早就恢复了清明的神采,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脸色不善。
    “你又发什么疯?!”
    最近些日子这男人开始反常起来,情绪阴晴不定,喜欢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光盯着他让他的身体自动陷入戒备状态。
    “发疯?”安宸嗤笑一声,一贯的面无表情在这一刻崩碎,“你会在意我是不是发疯?”
    挣了挣发现被压的根本无法动弹后,这种被钳制的感觉让安溪觉得差劲,“当然不在意,你爱疯就疯,别来招惹我!”
    不在意三个字就如同点燃了导火线,砰的一下子让安宸最近几个月压抑住的愤怒、嫉妒全部在瞬间点燃,身体压得更下,使得两人的躯体更加密切的镶合在一起,没有缝隙的贴近让安溪清晰的察觉到安宸身上滚烫的温度。
    挣扎的动作慢慢停歇,安溪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疑惑猛盯着反常的安宸,靠近的脸庞,喷洒在自己脸上的鼻息也滚烫灼人,“你发烧了?”
    “烧?不,我清醒的很。”嘴角的弧度拉开的更大,这样的安宸是安溪许久未见的,也只有在真源国,在回安家之前,他见到的才是现在这般比面瘫着一张脸更加可恶的安宸。“安溪,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究竟恨我哪一点,或许今天我们就能够把这事说清楚,嗯?”
    “恨?”安溪猛的愣,呆呆的盯着安宸片刻蓦然间笑开,放声畅笑,在宽敞的大厅流转回荡出几分莫名的悲凉,“安宸,你以为你有哪点可以让我不恨的?”
    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眸中迸发出的浓烈恨意让安宸怔住,酸涩一点点的从心底往外蔓延,软弱的情绪刹那间掳获了他,安宸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源于恨他的人是安溪,是他唯一在意重视的人。
    “为何,不杀了我?既然如此恨我当初赌约赢了的时候为何不要我的命?你知道的,只要你要我就会给,为何不要!!”从一开始低的几乎含在嘴里的呢喃到最后疯狂的嘶吼,安宸的脸上沾满了狂乱,还有几丝不可错认的痛苦。
    痛苦?安宸这种人也会有这种东西?冷笑一声,安溪盯着安宸,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清晰,“要你的命?不不,安宸,你错了,我不想要你的命,我要你活着并且好好活着,然后亲眼看着你最重视的人被我一点一点的摧毁,到那个时候,我想你的一生该是很美满了,对吗?”
    对安溪的宣言竟是木愣愣的,过了许久安宸才似乎一点点的回神过来,“最重视的人?安溪,你以为我最重视的人是谁?方语兰?还是方麒?究竟我做了什么才会让你产生这种错觉?”
    “错觉?不,不是错觉!”安溪的表情语与其说是坚定不如说是偏执,一种走进了自己认定事实的死胡同而不肯睁眼重新开的偏执,“你最重视的人是方麒,这个事实我看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会是错觉?安宸,我承认我手段不如你,我也不知道为何你看着我玩方麒却不出手,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彻底摧毁方麒击溃你!”
    面无表情的看着安溪半晌,安宸突的轻笑了出来,狭长的眸也弯弯的泛出了柔和,语气温柔似水,“安溪,想要击溃我利用方麒是办不到的,这世上,能够让我崩溃的只有你。”
    伴随着这意味不明的话语,安宸的头朝着安溪压近,呼吸交缠,几乎要触碰上的刹那,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安宸突的软软倒下,唇看看擦过了安溪的嘴角,在安溪的脸上一路留下了灼烧的痕迹。
    安溪微微怔愣了一下后立即开口提高音量叫人把安宸扶入房间叫来医生,诊断结果竟是郁结所致的发烧。待一切平静后,安溪目光空茫的伸手摸上唇角,滚烫的温度残留如昔。
    安宸他……
   
53、安家卷
    往后的日子一如之前,安溪和沈倩之间也愈发的亲昵起来。安宸越发的冰冷而沉默,那双眼中的情绪也随着那次发烧而全部收敛,平静的令人悚然,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就会彻底爆发开来。
    这样的情况延续到了安宸二十岁的生日宴会,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就在酒酣耳热的半途,有人闯了进来,来势汹汹气势不善,众人定睛望去,竟是那个消沉了好几年的方麒,那个一度成为众人焦点的安家私生子。
    “安溪就是那个偷窃了各国珍宝的夜风!”
    一句话,满是寂静,所有人都愕然看向站在高台上的安溪,目光犹疑不定。夜风,一个来去如风的小偷,偷窃之物不分贵贱,只偷他喜欢的,因为曾成功偷窃各国珍宝而被好多国家列为通缉要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安家现任家主?!
    很显然,这样的等式是众人不能够接受的,怀疑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方麒。对此,方麒并不慌张,镇定的推出了几个人,“相信大家有部分是认识这几位的,这就是被成为小偷克星的炙鹰成员,他们曾经和夜风交过好几次手,关于夜风的身份,由他们来说是最令人信服的,大家都没意见吧?”
    待众人带着犹豫点头后,炙鹰就开始详细点清夜风和安溪的相同点,并在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播放了一些捕捉到的关于夜风的照片,那些照片虽然只有侧面和背影,但是那三分之一的侧脸却也足够让人清晰辨认正是安溪。
    一时间,满是哗然。看着众人对安溪的指指点点,方麒在无人发觉之时微微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了几许得意:安溪,就要趁着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你百口莫辩!
    被指指点点的安溪脸上倒是没有丝毫变化,迈开的脚步也不紧不慢的一步步走向了方麒,直到两人相距不过一步距离时才停住,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丝毫急色,“哦,在照片还未鉴定有没有处理过的痕迹之前还是别太信口雌黄的好。”
    见安溪半分不见着急的样子,众人心中的天平又开始变动倾斜方向了,人类,总是太容易跟着舆论风向走到。
    “是吗?既然大哥觉得照片不足为证,那弟弟我换一样其他的证据可好?”笑着说完,方麒就抬手示意了一下,那边播放照片的人拿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的数据,都是简单明了的出入账目,一方为安氏,一方为一个账户,账户名为安溪。
    “爸爸,你可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最重视的大哥干的好事,安氏的钱财都被他吞进私人账户了!”盯着沉默不语的安宸,方麒的语气开始激烈起来,“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这的确是大哥电脑上进行的转账,而且转账时间你也可以查的,绝对是大哥本人做的。”
    这番话方麒说的是理直气壮,他可不怕有人去查证,他还担心没有去查呢!反正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一次,他要把安家和爸爸一次性的从安溪手里夺过来。而且,他还有一张牌。
    “如果爸爸依旧不愿意相信的可以问余辰,若不是余辰不畏强权的拆穿安溪侵吞安氏公款的话至今都不会有人发现的,等以后有人发现时安氏也就完了。”
    方麒的话把众人视线引导向了一直站在安宸身后的余辰身上。余辰缓缓上前一步,对着安宸弯了弯腰,“老爷,安少爷的确在暗中操作转款一事,属下发觉时也不敢相信,后来暗中观察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本想告知老爷,但一想到老爷对安少爷的信赖属下就开不出口,无奈之下才找到方少爷说明此事,若老爷不信可以彻查,属下发誓句句属实。”
    余辰这个本来被划为安溪这派的人来指证安溪力度比方麒指证要强太多,这使得众人心中的怀疑愈发壮大起来,窃窃私语越来越响。安溪却如同事外人一般,脸上表情雷打不动。方麒见状,眼中扭曲出一阵愤怒,在旁人视线的死角压低了声音开口,满是恶劣的讥讽,“我亲爱的大哥,这次你又凭什么如此镇定呢?凭着……你那身奇怪的能力吗?”
    一直镇定的安溪脸色终于变了变,双眼之中慌乱一闪而逝,就如同最后的王牌被掀开一般,几分无措,“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你就想凭着这些证据掰倒我?未免太天真了。这种东西只需要一段时间的舆论就可以转变风向!”
    “我当然知道舆论力量的强大,所以啊我亲爱的大哥,我是绝对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的,你就敬请期待吧!”狞笑在唇角绽放,昙花一现,转眼就又是那种胜券在握的微笑。
    就在这时,门口突的闯进来一群警察,手持枪支正装以待,领头那人先是对着坐在一旁的安宸行了一礼后才开口,“抱歉,今日打搅安总了,只是我们接到相关情报说XX废工厂命案的凶手正在这里,若有冒犯请安总海涵。”
    说完,就有警察把安溪团团围住,这正指明了所谓的凶手是谁,一时间,议论声更加纷纷,而被围着的安溪脸色微微苍白,“想指控我谋杀请给出证据,若没有确切证据的话那你就是诬陷诽谤!”
    安溪这种话语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最后的垂死挣扎,被安溪直接呛声的警察领头人物更是早有准备般的拿出一张光碟,“虽然那座工厂早就被废弃,但所幸老天有眼,工厂以前装的监视器竟还能工作,留下了这张可以指明凶手的光盘。”
    说着,他就把光盘递给电脑旁边的人打开播放。视频上,废弃的工厂之中首先出现一名头发凌乱的消瘦女人,被一只手推搡的摔到地上,那名女人长大着嘴似乎在喊着什么,满脸都是惊惧,随后出现了一名男子的背影,该男子手持利刃猛的戳向女人的胸腹部,戳刺了十来刀,那股狠劲让观看之人胆寒。片刻,女人断气之后,该男子握着凶器转身就走,整个画面都看不见脸,但凶手匆忙离去时却是掉了一条铂金链子在地上。
    那个领头的警察取出装袋的链子高举,大声开口,“我已经询问过安家佣人,他们中有许多人都证实了这条链子就是你随身之物,如果你想辩解的话,请拿出你的链子证明这链子并不属于你。”
    面对这话,安溪只是脸色难受的沉默着,在这种时候的沉默就表示着默认。这下子,数条罪名并在一起,安溪在众人心底算是真正定罪了。方麒看着脸色惨白的安溪终于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警察也准备上前逮捕,却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这些都是诬陷,是麒因为嫉妒诬陷了安溪!”
    情况大逆转,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出来的人,二十左右的年纪,秀丽的面庞上满是正气,少女此刻满眼犹豫和挣扎的看了一眼方麒,随后就是一种心痛的坚定,“麒,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嫉妒这种情绪打败。”
    亲昵的称呼轻而易举的表明了许多事情,那女子含泪凝视着方麒的表情更是深情许许,心痛又不忍的扭过头看向众人,“这些事情都是麒无中生有的,安溪是无辜的。炙鹰是麒收买的,余辰更是利用了麒的嫉妒准备击垮安家击溃安溪,因为余辰他和安溪有着私仇,大家还记得当初绑架安溪的案子吗?那个被安溪因为自卫而错手杀死的主谋就是余辰的哥哥余杰!”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这样的事实瞬间就说服了众人去怀疑余辰顺带的怀疑起余辰涉及的整件事情。私吞公款的人真的是安溪?可安氏本来就已经是安溪的了为何他还要多此一举呢?余辰和安溪既然有私仇的话那就肯定存在陷害问题,那么说安溪是清白的?
    目光看向安溪,正好瞧见了安溪目露震惊的看向余辰,里面闪过被背叛的痛苦很淡,却也是因为这股浅淡反而更让人觉得真实。于是众人轻而易举就判定了一件事情:看样子安溪的确被陷害了。
    这时,停歇了片刻的女子又恰到时机的开始继续说话,言辞恳恳,“请大家不要怪麒,麒也只是一时糊涂被嫉妒蒙了心,他只是不甘失去安家失去安总这个爸爸的疼爱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请大家看在麒也是半个受害者的份上原谅他吧,他只是、只是太想要安家了。”
    说到这里,女子开始嘤嘤哭泣起来,众人见状也知道从她这里是听不到其他了,现在,他们最关心的是最后那个谋杀罪名是否是陷害,若是陷害,那真凶又是谁?方麒吗?应该不会吧,怎么说也是亲生母亲,下不了这狠手吧?
    就在众人诸多猜测时,一人突然高喊一声,“看那视频,被害人身边有一块碎玻璃,你们说会不会照到犯人的脸?”
    “对啊对啊,说不定照出犯人的脸了呢?”
    “就是,李督查,看看呗!”
    “……”
    你一言我一语的,那个领头警察冷汗涔涔却只得依言截图放大获取可能存在的图像,毕竟这里的人物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最起码明面上得罪不起。
    结果很让众人满意,玻璃上面果然存在着图像,截图放大后弄清晰,上面出现的人让众人惊愕无比,目光缓缓的移向了那个呆立当场的人。
    方麒不敢置信的看着图片上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不、不可能的,视频的确处理过,可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
    听见方麒的否认,众人的目光从他那只陂着的脚上滑过,有人提议再放一遍视频,刚刚他们只是注意被害人的被杀过程反而忽略了其他,现在他们可以好好看看凶手的行走模样,很容易判断出是否是方麒的。
    介于众人的压力,李督查只能重新播放,在场之人陷入紧张状态,这样的事情让身为商人的众人体验了一把名侦探的瘾头,那种新奇感让他们对此严肃以对万分认真。
    “陂的,真的是陂的!”“是啊是啊,那只脚是陂的!”“是他……”
    如果这些话还不能够判定方麒的罪名的话,那之后那个和方麒关系亲密的女子泪水涟涟不敢置信的质问就直接让众人在心底敲下了法槌。
    “麒,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27日、27日你告诉我你出去和一个朋友见面的,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欺骗我?麒,你告诉我伯母不是你杀的,你告诉我你只是不甘心之下陷害了安溪而已其他不关你的事,你告诉我你没有做其他错事。麒,你说话啊,求求你说话啊……”
    哭的惨惨戚戚,女子的话让方麒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已经宠顺惯了的心上人如此哭求,方麒几乎是反射性的就要点下头,却在最后一刹那想到自己的处境而硬生生的止住了已然点了一半的脑袋,但他不知,就是这样半点不点的模样才更好的诠释了他的做贼心虚,完全落实了他的罪名。
    众人的责问从四面八方涌来,逼得方麒慌乱。他输了?不,不可能!他找来和安溪一样的异能者,他潜伏了那么久,他逼着自己卑微了四年,逼着自己冷心断了和方语兰的血缘,他放弃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输?他不会输也不能输,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输给安溪!!
    布满了狰狞血丝的双瞳猛然瞪向安溪,却发现刚刚似乎还彷徨无措的安溪此刻安然自若,回视着他的目光之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嘴角的那抹笑容是如此的刺眼。
    四年处心积虑的卧薪藏胆瞬间破灭、最爱之人的反戈相向、输给最恨之人的事实,这些都让方麒无法接受,精神陷入了狂颠之中,暴突的眼再也不再掩饰其中扭曲了的恨意,沙哑着咽喉嘶喊。
    “安溪,你凭什么得到这一切?凭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努力了什么?为什么你一回来爸爸就把所有的目光都给了你?为什么爸爸只在意你就好像根本没有我一样?我也是安家的少爷他安宸的儿子啊,爸爸为什么不重视我?我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去争取爸爸的关心和在乎,可是没用,爸爸根本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一声声质问中的茫然蓦然转成了浓烈的恨意,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可是你,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爸爸就真的把安家给了你!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半分,无论旁人怎么劝说都没有,爸爸他只看得见你。你不喜欢的人爸爸会暗中为你出气,就算你不知道他依旧如此坚持着;你喜欢的东西爸爸会不辞幸苦的帮你弄来摆在家里,哪怕那些东西只是你的心血来潮他也不介意;你想做什么爸爸都会放手让你做,尽管那些事情对爸爸毫无益处;关心你在学校的情况、注意你的口味和喜欢、除去一切可能对你不利的因素……为什么?究竟爸爸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最可恶的是,爸爸对你如获珍宝似得小心翼翼,可你呢?你却冷着脸不识好歹!”
    对于方麒的质问,安溪眼都没眨一下,只是在方麒说起安宸对待他的部分时不自觉的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安宸,碰上的却是安宸专注的视线。安溪一愣,压下了心底莫名的失措,和安宸错开了目光。
    看着方麒愈发失神的狂乱,在内心畅快的同时安溪的目光微微迷离。曾几何时,过去的安溪就是现在的方麒,也这样一次次的质问为什么?为何做出了全部的努力安宸却不肯看他一眼?为何同是儿子偏偏不能公平对待?不过……目光瞬间清亮,所有的迷茫一扫而空,安溪定定的看着方麒心中不再留下任何软弱的痕迹,哪怕如此,他也生不出多余的怜悯来给方麒,他安溪,还没有妇人之仁到这种地步!
    “呵呵、哈哈哈哈……不过没关系了,这些都没关系了!爸爸、琳儿,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不分开。安溪!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独赢!!”疯狂的大笑之后,方麒的精神明显开始不对劲起来,不等众人反应,方麒就取出一物用力握紧,刺破的手掌冒出鲜血将它染红。
    轰——
    巨响震的整个人都懵掉,安溪最后的意识,是以保护之姿拥抱着他的安宸落在他唇上轻若羽毛的吻。
   
54、安家卷
    看着洁白的墙壁,安溪有些茫然的望着护士和医生从自己身上穿越而过,抬起双手,愣愣的往前伸去,却发现手臂直直探入墙壁之内。这样的情况让安溪有几分熟悉,他知道,他再次成了无人能够看见的灵魂状态。
    这算是怎么回事?上次是因为死亡,这次呢?他再次死在了方麒手里?想到这里安溪就想放声大笑,一辈子的执着在成功之际竟成了这幅模样,这算什么?这让他如何甘心?!
    “那个孽子还没来吗?!”
    浓浓的怒吼却因为某种顾忌而特意压低,这熟悉的嗓音让茫然中的安溪一震,动作缓慢的抬头望去,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刺得他双目发胀。
    爷爷……
    无声的叫唤,怔怔的来到老人面前,伸出手去触碰,冰凉的指尖只剩下虚无的穿透。呆怔的盯着自己的手,愣愣的再伸出再穿透,一次次的努力,结果依旧如昔,满眼的失望,沉重的几乎让安溪无法承受。
    这是爷爷,是他记忆之中的爷爷,脾气暴躁,经常因为安宸而大吼,却在面对他时付出了极限的耐力和细心,呵护疼宠,让他完全不因为安宸的缺席而有半分失望。他的记忆之中,在面对他时爷爷总是笑的那般慈祥温暖。
    “老爷,少爷他……”
    欲言又止,这是年轻时的苏平。安溪的心中的茫然因为见到了两位故人而消失大半,激动的喜悦使得他暂时的忘却了那股不甘。
    “他又去了那个女人那边,是不是?若秋在生产却和那些个女人鬼混。那个孽子、孽子!”
    “老爷你别气,等小少爷出生后少爷或许就好了。”
    “不行,这是我的孙子是他的儿子,怎么说也必须让他到场!苏平,派人去把他找来,不管是绑的还是拖的都必须让他到医院来!”
    孙子?儿子?顺着自家爷爷的视线撇过头去,安溪的视线钉在了产房之上,这是……妈妈生他的时候?他回到了生命的最初吗?因为他的生命将要得到终结于是让他从头走马观花一遭吗?
    缓慢的移动着步伐,安溪穿过了产房的大门进入了产房,入目的是汗湿了脸颊凄厉尖叫的妈妈,秀美的容貌也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落在安溪眼里却依旧是最美。伸出手,哪怕知道对方感觉不到他也紧紧的握住了他妈妈的手,他知道,他妈妈正在为他而受苦。
    “谢谢,妈妈。”
    一阵恍惚,安溪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产房,嫩黄色的墙壁,铺满了厚厚地毯的房间中间是一张精美的婴儿床,正想靠近,安溪就听见了咔嚓一声,有人进来了。
    是安宸!几乎是瞬间,安溪的身体就陷入了紧绷之中,双目炯炯的盯着安宸,只可惜,对方完全察觉不了。
    微张着口,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安溪惊愕非常。他竟看见安宸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床上的婴儿,动作僵硬却十分规范的抱法,脸上虽然依旧没有表情,双眼中却泛起了不可思议的柔和。
    咔嚓——
    比刚刚更大一些的开门声响起,安溪就看见爷爷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压低的声音还是可以清晰听出其中的火气,“你终于晓得回来了?你妻子在医院拼死拼活的生孩子你却在其他女人哪里厮混?”才说着,安溪就看见爷爷的视线定在了安宸抱着的婴儿身上,立即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把我孙子给我!”
    在婴儿被夺走的一瞬间,安溪清晰的捕捉到了安宸眼底浮现的怒气,一闪而逝,随后就恢复了平静。
    “安溪,他的名字叫安溪。“扔下这句话安宸就走了,只剩下安老太爷一人怔愣半晌后怒气勃发,“这个孽子、这个孽子竟然帮我孙子起名安息!混蛋,真是个冷血的混蛋!!”
    婴儿似乎被吵醒吓着了,哇哇大哭起来。记得安老太爷连声哄着,直到哭声渐渐停歇了,才无奈叹了口气,帮着婴儿擦了擦眼泪,“这么小就这么会哭,真是的都流小河了。你啊,就叫安溪吧,不要怪你爸爸啊,他肯定会发现小溪的好的,嗯?”
    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啊。安溪说不清现在心底究竟是悲是哀,或许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只是有些疑惑,刚刚安宸的那抹温柔究竟是他的错觉还是其他?
    再回眸,安溪无奈的发现自己身处之地又换了。尽管还是那个婴儿房,但婴儿明显已经长大了许多,而婴儿床边,安宸悄无声息的站着。之后的时间就像是快进一般,安溪木然的看着安宸一次次的在无人知晓的时候来到房间,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晚,直到天明有人来之前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对此,安溪开始不明白了,安宸这是干什么?关心?可他还真从没听过有哪个父亲是如此关心儿子的。不关心?那又为何一次次的来看他?
    这些都是他之前的记忆之中不曾存在的,安溪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得到哪个答案。就算知道安宸并不是对他完全漠视的又如何?能够改变什么呢?细细想着,安溪发现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都不能改变。
    他对安宸的恨其实大部分并不是衍生于那些求而不得的父爱,而是最后安排的致命一击。他的努力他的靠近尽管被安宸不屑一顾但总的来说是他自己的选择,怨天尤人的话就太过于软弱,但是他不欠安宸不欠方麒,是的,不欠,所以他们也不能够肆意取走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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