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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迪尔真的是脑补过头了。安溪并不是靠着安宸,而是在安宸把他脱出迪尔怀抱时一阵突发的昏眩使得他无力站稳只能靠着身后之人,而迪尔又因为黑暗无法看清楚迪尔的表情,这才有了这种要不得的误会。
  
  甩了甩头,安溪堪堪站稳: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这么晕?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使得他出现了失重的感觉。
  
  “发光了!”
  
  迪尔惊诧的话语引得众人看过去,只见刚刚还正常的青铜鼎此刻正发出了幽幽碧光,九鼎之上的山川鸟兽河流游鱼都在瞬间似活了一般。
  
  安溪抓紧了胸口的衣襟牙关紧咬,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滑落:越来越难受了,胸腔闷闷的透不过气来,就好似浑身被火烧了一般,一阵强过一阵的昏眩传达脑际,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两半了。
  
  “怎么……”
  
  安宸的询问才说了两个字,就突的脸色大变快速伸手抓住了安溪,须臾,两人都被吸入最中心的那个大鼎之中。碧色的幽光照亮了整个山洞,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两人在自己眼前消失的三人面面相觑,随后,心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真特么的越来越玄幻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抽了,变成七月份的时间了捶地!!

32.第 32 章

    “九州九鼎,天下自此太平!”

    大禹平定三苗华夏统一,来自九州的青铜被铸成九尊大鼎,一鼎谓之一州,山、水、草、木、禽、兽,一一跃然于鼎壁,栩栩如生。

    “定国之鼎,天命所归!”

    夏朝走向了灭亡,商取而代之,商汤得鼎谓之天命。九鼎被迁至商朝都城亳邑,静静矗立着观看一场又一场名为帝王换代的盛世烟花,听着每一人谓之天命的宣言,静默。

    “哈哈哈哈,孤乃天命之人,九鼎归孤所有,哈哈哈——”

    漫天疯狂笑声伴随着冲天的火苗,**的纣王投身入鼎,自此落下了火种,彻底点燃了一股名为帝王的执念的火,经久不息。被烧红了的青铜鼎旁,一名美艳到妖异的女子攀附鼎上流下眼泪,落入青铜鼎之中竟成玉石,翠白相交。

    “鼎在国在,鼎失国亡!”

    愈发浓重的执念纠缠,无形无色的火焰燃烧的愈发旺盛,被擅自委以定国重任的九鼎闷闷的烧了数百年后终于被懦弱无能的周赧王暗中卖去以填充早就入不敷出的国库,途中,缰绳断裂,九鼎顷刻间悉数落入泗水河中。

    从泗水经淮河入黄海,一次次随波逐流竟奇迹般的跨越太平洋来到火柜岛,此地地火旺盛,火元素活跃,对已然被染上火性的青铜鼎而言可谓是不可多得的补品,于是反客为主占地为王,从此,火炬岛成为了让人**的死亡之岛。

    四千年,历位帝王的执念;两千年,火焰燃烧的暴戾。九鼎已经不再是以前代表着九州统一的九鼎,人类加诸于它们身上那股疯魔一般的妄念让它们染上了阴影,烧起的火焰想要吞噬一切生命。——世界是属于它们的,所有的生命体都不该存在!

    近乎千年的时间,九鼎控制了这座岛屿,焚烧着所有踏入岛上的生物。一开始能力不够,只能偶尔焚烧,逐渐的,九鼎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聚集起的岛下岛成为了一片大墓场,**着动物进入之后彻底捕杀,处处设置陷阱猎杀人类,并用火焰制造出四大神兽。一方面为其驱赶猎物踏入死亡之渊成为九鼎的祭品,一如迪尔三人;另一方面守护九鼎阻挡试图探寻真相的人类,一如安溪两人。

    这就是青铜鼎的力量,强大、霸道、狂暴,就如同古时的帝王那般□,不允许任何人超出他的掌握,这也是安宸没办法联络外界的原因。无论安宸有多强他也只是才活了三十多年的人类,而青铜鼎却已有四千年。当青铜鼎切断了安宸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后,安宸在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甚至因为强者对强者的忌惮,青铜鼎花费了大部分力量来专门压制安宸使得他力量使用起来有了很大限制,这也是岛上之人没有被全部焚烧的原因,因为力量不够了。

    却不料,九鼎竟再次遇见了那一颗眼泪融于青铜的玉石,纣王的怨妲己的泪,两者相离了两千多年,兜兜转转再次相遇。生生不息的火焰终于收回了火舌,甘愿为那颗泪石重归平静。

    握着回到手掌之中的玉扳指,安溪还无法从那四千多年时光的洪流之中摆脱出来,一幕幕都似亲身经历,震撼深入了灵魂,一时之间,安溪只能怔怔的盯着青铜鼎不言不语。

    “太好了,你们回来了!”

    迪尔一见无故失踪的两人又突兀的出现终于松了口气,自从这两人消失之后,这东西就一直发着光,看着挺漂亮的但也真的很诡异,他们更是把这九只东西翻来覆去找遍了都找不到任何线索帮助他们找到消失的人。

    愣愣的转头看向说话的迪尔,安溪的神情之间闪过了恍惚色彩,双目明显失焦,就跟傻了的人一般,木呆呆的双目无神。

    阻止了急急的想要说些什么的迪尔,贺华皱着眉仔细的端详着安溪,这人跟魔症了似得,明显就是沉寂在什么之中出不来。这就像是梦游,若一个不慎就容易把人给真的叫傻了。

    “安溪!”

    安宸的一声冷喝让安溪的身体猛的一阵,失焦的双目竟逐渐恢复了清明,虽然还是呆怔了一会儿,却在呆怔过后就恢复了正常,不再恍恍惚惚的一副梦中模样。

    因为反射性的被声源吸引,安溪清醒时的视线是落在安宸身上的,看着这个共同经历了四千年的男人,安溪的目光隐隐约约的氤氲出一种不甘。

    两世,他加起来的时间虽然还是比不得安宸,但也少不了几年,这几年在那四千多年的时光之中更是不值一提,但结果却相差如此之大,安宸很快找回了自我,而他,却差点被那四千年的经历同化。

    剔除了对安宸的个人感情之外,他不得不承认安宸的强大。不仅仅是实力,还有那股在浩瀚时光之中坚定保持住自我的心理,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他远远能比的,他还需要更加努力,必须!

    撇开了视线,安溪的目光落在青铜鼎之上沉淀着心绪。就在这时再起异象,九鼎开始旋转起来,中间大鼎原地盘旋,周围八鼎不停的顺时针易位,此时,山洞开始震动,地面裂开,汩汩水流迅速的往外冒起,洞顶的石块也掉了下来,山洞在往下塌陷。

    “怎么回事?”

    各自找着依撑稳住自己,望着底下很快漫到他们脚腕以上的水,迪尔急急开口,他只觉得这辈子的心跳加速都在这几日给加完了,险象环生这个词绝对就是为这种地方打造出来的啊。

    对于这个问题,贺华和于正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安溪和安宸,他们肯定这种诡异的情况这两人心里有所了解。成为三人焦点的安溪沉默不语,只是凝眉盯着那九只不停旋转的青铜鼎,既然为国鼎有称王称霸之心,那么……迅速来到西北方向,安溪在几人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伸手探向了那旋转着的鼎。

    手才搭上那鼎,安溪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牙关咬的绷紧,额头之上冒出了细密的汗。太沉了!这鼎本就体积不小颇有重量,再加上又在快速运转状态,那股子加速度造成的力量就更沉了,这给贸然伸手的安溪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就在安溪觉得自己也会被带着一起绞进这九只鼎之间一起旋转时,两只手搭上了鼎壁,瞬间帮他减轻了大部分的重量。眸色微沉,安溪没有回头,不需要细看他就知道是安宸,这个男人的一切他都太熟悉了。

    另外三人虽然不知道安溪在搞什么名堂,不过在反应过来后也迅速跑到安溪身边帮着安溪固定住那似乎很想挣脱他们继续旋转的青铜鼎。望着像是八爪鱼一般扒着青铜鼎的三人,就算是时间场地都不对但安溪还是有些囧——如果这三人被青铜鼎带着一起转就更好玩了。

    “固定住了,后面需要做什么?”饶是在此种危急关头,贺华的声音还是那般沉稳坚定,不见慌张。

    他需要的其实并不是固定好不好?安溪默了两秒,当机立断开口,“把它推向中间那个鼎!”

    五人合力,把青铜鼎用力往中间大鼎推去,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他们耳鸣,就连山洞的震动都似乎随着这声巨响一起愈发的厉害了。摇晃的脚下不稳,再加上力的反作用,除了安溪还被安宸拉着之外贺华三人都往后跌坐了下去,随后就弹跳起来扑扑的往外吐水。——水位已经超过了一米。

    在这种时候时间是最宝贵的,而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来推鼎的人自然有疑惑的权利,挑眉看向安溪等到回答,却已然不需要了,因为事实已经很好的告诉了他们安溪会那么做的原因。——在中心大鼎和他们推开的那个鼎之间凭空冒出了一个暗道,水流竟诡异的避开了暗道没有流入。

    这是……他们的生路?!双目燃起了惊喜,也不浪费时间询问安溪如何得知的,直接跟在安溪身后跳下通道,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 33 章
    通道很长很黑,就算有荧光照明也只能隐隐看见周围全是石壁,脚下的路有些湿,头顶上那些洞顶偶尔的滴下一滴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声。

    没有风,除了滴答声和几人的呼吸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安静到了死寂,一步步走出去,走到精疲力尽呼吸困难时周围看上去还是一模一样,就好似根本没走动在原地打转一般增添了心底的沉重。

    只是,饶是这般也没人开口打破寂静来发泄一下心中对前路的忐忑慌乱,他们需要积蓄体力,无论是哪个,在经历了如此频繁的逃亡、饥渴、情绪紧绷这些事情之后都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了,而他们脚下,还有一条漫漫无尽头的通道。

    或许只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两个小时,更或许已经过去了一天,双脚已然麻木之时,一股细微的风吹向了他们,瞬间,满脸疲惫的几人的双眼炯亮了起来:有风就代表这通道和外界有接口了。

    极限因为这个令人振奋的信息而爆发了新的潜力,速度快了不少,一路向前,这一次不再和之前那般遥遥无期,只是走了个把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没有光没有洞口,但有一块约莫需要十来个人手拉手才能够圈住的石头,微风正是从这石头之后吹来的。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待平息了心底的兴奋之后回到了现实的难题之中。这石头太大了,饶是你力大无比也推不开啊,更何况这现场的五人一看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大力士。怎么办?

    这个问题对安溪而言其实不是问题,经过了这些时间他已经恢复了一定的异能,石块再大他都可以利用空气压缩把石块弄碎了。只是,他该不该在这些人把底牌掀光了?

    就像是逼着安溪做一个选择一样,熟悉的震动从通道传来,轰隆隆的巨响由远及近,是通道倒塌的声音。当机立断,安溪就准备动手,却不等他开始,面前的石块竟硬生生的碎成了小石块落满低,清新的空气灌满,白色的光芒刺目无比,突兀而诡异。

    贺华&于正&迪尔:“……”特么的他们这段日子尽处在灵异的海洋之中了。

    安溪垂眸,沉默而快速的走了出去。他自然是不会和三人一样自欺欺人的把这种事情归于灵异事件,在场能够无声无息的做到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安宸了,只是,他没兴趣去关心安宸做这种事情的原因。

    平坦的水泥大道、高耸的商业大楼、观赏性公园、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这些熟悉的场景让几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迪尔更是抱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抛弃的电脑包硬生生的滴下几滴珍贵的男儿泪。——这几天高科技低科技都用不上只能使用最原始的逃命方法的人伤不起啊。

    突的,不远处的人群一阵哗然,很多人都挤到了湖岸边上眺望着什么,几人的视线转移了过去,微微睁大。湖的另一边的那个岛屿,火光冲天之中正缓缓崩裂,碎成了许多小小的石块后逐渐下沉。

    ——那里正是火炬岛。

    五人沉默的看了片刻,随后转身,其他人的死活他们管不着也管不起了,现在,他们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打理干净之后好好睡他一个昏天暗地。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之后,终于恢复了些精神的迪尔被饿醒起来去餐厅后发现其他几人竟都已经起了,四人都坐在一桌,旁边还站着两个陌生男人正恭恭敬敬的对那个冰块脸说着什么。

    “嗨~~”

    高高兴兴的扬起手打着招呼,快步跑到桌边坐下,点了餐后,迪尔在等餐过程中开始把肚子里面的疑惑全部掏出来了。

    “天使你是怎么知道那里可以出来的?还有还有,你们怎么消失了?去了哪里?对了,还有那些人,也出来了吗?”尽管迪尔神经有些粗,但他还是注意着把一些关键词都略了过去,省的图惹麻烦。

    对于这些问题,安溪直接把手中报纸放在了迪尔的面前,沉默的开始用餐。他怎么知道?其实也只是猜测罢了。西北乾宫,属金,是八卦之首,为天为父,诸多开国之君俱从西北乾位开创基业。而九鼎本就是吸收帝王执念而形成的,最喜的该是生门,又因为鼎身为青铜所铸,属性本就是金,最中心那个为重。这么想着他就试试了,在那个时候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干等死的好。

    迪尔疑惑的打开报纸,上面的头条让他的表情瞬间沉寂了下去:神秘火炬岛一夕沉没,无名尸首被打捞出海。其中,报道中说到当地政府派出的搜救队至今打捞到十二具尸体,系数被烧焦了一部分难以辨认,现正根据打捞到的部分飞机残骸上面不完整的信息努力联系可能的航空公司求证中。

    放下了报纸,迪尔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声音中的平静诡异莫名,“我们应该把自己从这事件中摘除干净吧?”他不是冷血狂魔但也没有太多的善良去为一些根本不认识的人难受,更不会纯良到因为自己逃出生天而其他人死了生出愧疚之心,他做的也只不过为自己而活罢了。

    “有好的建议?”贺华开口问了一句。

    迪尔自信扬起笑容,把那不离身的笔记本取出打开,“包在我身上吧。”

    于正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了那笔记本上挑眉假笑,“你这笔记本命真够硬。”一路过来,火烧水淹还落坑,竟然没坏。

    “当然,这可是妈咪和爹地留给我的宝贝。”装这笔记本的包可是他订做耐火耐磨防水防震的,里面他还特意加了个内胆双重保护电脑。

    对迪尔的话不可置否,于正只是笑眯眯的提出了疑问,语调故意脱的很长衍生出一股子质疑的味道,“就凭一台笔记本你就能把我们从这事中摘除干净?航空公司内部网络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

    迪尔眉宇间的神采飞扬,若是别的他没办法做保证,但若是计算机方面……迪尔展颜笑的自信,张扬着肆意的骄傲,“只要有联网,我就没有进不去的地方!”在失去父母遇见这几个人之前,他的世界里就只有1和0,若对这些还不够熟悉的话,那他的光阴就真的是虚度了。

    于正一愣,随即只是呵呵的笑的人心里发毛,至于贺华,自从迪尔说了包在他身上之后就专心的用着餐再没有分出注意力了。而安溪,从头到尾就没发表过任何意见,存在感极强说话却最少的安宸则是在和接到他信息后迅速赶来的属下说了一些事情后就气定神闲的坐着,边喝咖啡边盯着安溪,目光晦涩不明。

    之后,只见迪尔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过片刻就听见他的一声好了,“我把我们和它可以关联的各种信息都抹去并用虚假信息替代了,无人可以察觉。”这个年代是信息网络的时代,对他而言,真真假假只是手指下的功夫罢了。

    几人对迪尔的话只是颔首表示知道,没有质疑没有过多询问。正巧这时迪尔点的餐点也上来了,早就饿惨了的他就埋首食物之中也不再说话,一桌人,性格迥异却都算得上孤僻,若是平常那是肯定处不到一块的,却因为老天安排的一场意外而紧密联系在一起,君子之交。

    第一个用完餐的是贺华,沉默的擦拭着嘴角,起身,转身,没有留下一句话,只是餐巾之上留下了一个号码。第二个吃完的是于正,和贺华沉默的离开不同,他笑眯眯的点了点桌面,那里是他用酒水写下的一串数字,出口的调调还是那般阴阳怪气的让人慎得慌。

    “欢迎联系哟~~”言罢,起身离开的一如贺华那般,干脆而洒脱,不久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中。

    第三个则是安溪,但他因为安宸的关系无法离去,所以,第三个离开的还是迪尔。相比前两个,迪尔的表现就要热情的太多了,把纸巾之上的一大串号码塞到了安溪手中,并一一为安溪说明。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家庭地址和电话、邮箱地址,如果天使有事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不需要客气,还有还有,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安溪没有推辞,只是微微皱眉,“不要叫我天使。”他理解迪尔的热情但接受不了这种称呼。

    “哦,好,暗、安,以后我叫你安吧?”努力的正确发音,迪尔表示全名叫起来比较难,还是简称好。见安溪点头同意后松了口气,迪尔笑着挥挥手,“那现在先拜拜了,安,记得想我,我会很想你的!”

    大声的表达完喜欢之意后,迪尔完全无视了另外一边发着冷空气的安宸,高高兴兴的抱着电脑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了安宸和安溪,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安宸把刀叉放下,动作优雅的擦拭了嘴角后开口,语气不容拒绝的强势偏又带着微不可查的柔和。

    “跟我回安家。”

    没有拒绝,安溪点头,平静开口,“好。”

    逃跑是计划,被逮是预料,最终的结果只是让安宸主动开口.光明正大的回安家,这正是他的第一步!

第 34 章

    两旁的灌木丛修剪成排,就好似栏杆拦在了小桥两边。潺潺的流水在人工开凿的池塘中缓流,清澈如镜,周围都铺着大大小小的卵石,栽种着各式灌木。越过小桥流水是大大的草坪,脚下是一块块光华如玉的大理石石板和草坪一隔一排列成行的约莫一米半宽的路一直通到门口。

    棕色的大门敞开着,两旁的男女佣人站列整齐的恭候着。安溪的目光越过了大厅庞大而华丽的吊灯、挂在墙柱之上的壁灯、分立两旁而上的阶梯……阔别了这么久他又回到了这里,恍如隔世却又那般熟悉,除了那个满脸的欢欣在见到他后戛然而止的人。

    “爸爸,您回来了!我……”目光不经意的滑过了安宸身旁的少年,那和安宸一模一样的凤眸还有和安宸三四分相似的脸,这些都让方麒觉得自己的咽喉瞬间被人卡住了一般,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下方麒,安宸开口,语气冷厉,“安溪,我儿子。”

    脸色难看了起来,方麒的眼中闪过了浓浓的阴霾,沉甸甸的漆黑一片,却只在刹那间就提起了笑,尽管那笑容含着太多的勉强和僵硬,“爸爸,原来这就是大哥吗?看我,一时眼生竟没认出来!”说罢,方麒就转头看向了安溪,语气中热络的就似重逢的挚友,“大哥,你别客气,把这里当成家一样随意就好。对了,大哥叫我小麒就好,天上麒麟的麒,是爸爸起的呢,我一直很喜欢……”

    说着说着,方麒哦了一声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安溪抱歉的笑笑,“你瞧我这脑子!大哥一路走来应该很累了吧?我还唠唠叨叨的弄得大哥更累,大哥等等,我马上让人去收拾房间。老林,老林,还不快去给大哥收拾一下客房,要最大的那间,知道了吗?”

    对于方麒的所言所行,安溪冷眼旁观,就如同观赏着台上的戏子做戏,并且还是那三等戏子,演起来拙劣无比。直到方麒不再继续言语才冷笑一声,正想开口却被安宸抢先一步,“他的事情自有我来安排。跟我来。”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对安溪说的,安宸盯着抿唇不语的安溪,直到安溪迈步走向他后才转身上楼。

    被留在原地的方麒脸色煞白起来,尽管细微,但一直注意着爸爸的他怎么会察觉不出来爸爸对安溪的不同?明明他已经赢了,为何还会出现这种意外?盯着并肩而行的两人的背影,方麒垂在两旁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安溪安溪,你为何就不能彻底安息了去?为何一定要来和我争安家?为何,要来抢走爸爸?

    *

    主卧旁边的房间,一头发有几丝银白的老人毫无形象的抱着一个少年又哭又笑,龙头拐杖被扔在了地上,老人双腿半跪在地毯,满是褶皱的脸庞之上刻画着岁月沉淀的思念。

    “少爷你真的回来了?老头子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少爷了,要真是那样那我就真的死不瞑目了。现在少爷回来了,太好了!一定是老太爷和夫人的在天之灵保佑啊,少爷,少爷……”

    再冷情,对着两辈子都真心对他的苏平安溪也冷不起来,回抱着苏平,伸手在像个孩子似得放声痛哭的老人背部轻拍安抚,一贯平静的语调出现了微微的颤动,“苏爷爷,我回来了。”

    待情绪平定了些,苏平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丢脸,连忙放开了安溪,接过安溪递来的纸巾把脸擦干净,颇有些不好意思,“真是的,都一入土的年纪了还让少爷看笑话,真成老不羞了。”

    “苏爷爷精神着呢,哪里是入土年纪了?”对苏平,安溪以前的活泼也恢复了那么一点,精神放松了下来。

    “对对,少爷回来了我可不能死,我还要看着少爷把那鸠占鹊巢的东西给撵出安家,看着少爷娶妻生子继承安家呢!”说起方麒苏平就忍不住激愤起来,尽管都是安宸的儿子,但安溪是苏平从小看着长大的当成自家孙子宝贝疼着的人,哪里是方麒能够比的?

    “还有,少爷,虽然我知道说这话是我逾矩了,可我不吐不快。”苏平在安溪的搀扶下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茶水之后平了平因为愤怒而急喘的气,“我知道老太爷和夫人的过早离世让少爷你对老爷这个唯一的亲人依赖起来,可是少爷,你还是不要对老爷再抱有期待了,他不值得,不值得!”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苏平满脸怒容的重重拍着沙发的扶手,“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这事暂且不谈,对少爷态度冷冰冰这事我们也不说。可是,老爷怎么也不该在四年前漠视少爷的安危,少爷失踪了也就一句知道了之外什么都没有,还在几天后就把那个私生子带进安家抢了少爷的位置,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苏爷爷,喝口水缓缓。”见苏平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安溪连忙端杯水给苏平并开口安抚,“苏爷爷说得对,哪怕爷爷和妈妈去世我就只剩下他可以依赖,但这个世上最该好好爱的还是自己,既然他不屑那我就何必再去给?如苏爷爷说的这不值得。苏爷爷,我是安溪,安家子孙。你放心,这安家我总有一天会抢回来!”

    “好好。”欣慰点着头看着安溪,苏平的双眼又热了起来,“少爷你想通就好,这一次回来后千万要好好爱自己,不要再让别人有伤害你的机会。老头子我什么都不求,只求少爷你安安顺顺的。”

    “我会的。”浓黑如墨的双眸流转着的光芒灼人,安溪低声的呢喃却透着一股说着既定事实的坚定,不容置疑。他会安安顺顺的,把那堵在心口的债都收回来后!

    “这就好。”把安溪的话当成了承诺,苏平起伏过大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才能够把注意力集中起来,望着安溪的脸颇为怀念,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高度,苏平笑呵呵起来。

    “少爷长大了,当初才那么点高,现在都比我高了,不过还是那么好看,就跟画上的金童子似得。少爷也还是那么懂事乖巧,惹的我这老头子心疼。少爷还记得后院的花房吗?以前你最喜欢去那里晒太阳。少爷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那里面的花我都照料着,保证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有花房外面的秋千,还好好的,老头子给你保证没其他人碰过……”

    絮絮叨叨着往事,苏平的目光愈发柔和,眼中的慈爱也泛滥着。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该少去操心,可看不见少爷幸福他心难安啊,这几年音讯全无生死不明的,连儿子都劝他死心说少爷凶多吉少了,可他死不了心啊,才那么丁点儿大的孩子,明明前两天才脆生生的喊着他苏爷爷,怎么一转眼说没就没了呢?

    后来,老爷带了那狼崽子进安家,他呆在这前面主屋觉得戳眼气闷,索性就搬去后面小屋,还可以就近照料着少爷和夫人最喜欢的花房,当时想着等哪天少爷回来了见了肯定欢喜,现在终于等到了,老天有眼啊。

    听苏平提起花房,安溪的目光也悠远起来。他的妈妈生前爱花,那花房里面的每一盆花都是妈妈亲自栽种照料的,那个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种花的妈妈乱跑乱踩,等妈妈种好了花还偷偷的拔掉过,惹得妈妈无奈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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