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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张震,是在七十年代年代中期出生。
  
  就那一年,精神动乱的年代终于随着寒冬而结束,当万物复苏的时代来临,人口问题在最为迫切解决的种种国策中在七十年代初就全面推行了,真正推行还是到了这个年代的中期,人口问题让上层建筑制定了更为紧急严厉的独生子女的政策,八十年代初更是定位为基本国策。其实,对普通家庭而言,生独生子女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那某些地方买米还要粮票的时代,多生一个子女可是会丢掉铁饭碗,所以,张震才有幸成为这个小县城里实际意义上第一代独身子女。至于,为什么取名为震,和震惊全中国的那一次大地震没有什么关系,纯粹是张震的爸爸觉得这个名字叫起来够有力!
  
  张震有点模糊的记忆是八十年代的岁月来临。
  
  八十年代改革开放最得益的依旧是大城市,在经济和政治相对而言平稳的南方城市的周边集中了试探投资型的外资。一直以来,物质的匮乏和经济的增长成为发展的桎梏,这时候就有了供销的矛盾,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的冲突,那时候,每一样物资都很难以平衡,有钱也买不到东西,于是,解决这样矛盾的供销员就这样产生了,做事很活络的张震的爸爸就成为厂里第一批走南闯北的供销员。
  
  张震家在工厂的集体宿舍区,那有着大杂院的味道。中午,全家团在厨房的小圆桌子吃饭的时候,脚底散落着奔跑着咯咯叫下蛋的鸡。吃着午饭,邻居大人、小孩子互相端着饭碗串门,顺手夹上一块别家的菜尝尝鲜,平静朴素的生活没有所谓的西方的教养。才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和饭碗的问题,生活和生理需求才得到最基本层面上的解决,仅仅是不犹豫不审慎吃上猪肉的年代,谁会去讲究那什么新濠天地网上娱乐平台!
  
  讲究这样的教养,也得有基本生活条件才行!
  
  在工厂家属区的大杂院中,会爬树的张震一直是同龄小孩子们的头目。挥洒着汗水带着同龄的孩子下河捞螺螺掏小虾,跟在敲着铜锣沿巷叫卖的挑担货郎后面,盯着货担上面的金黄色的蜂糖掩藏流着的口水,从家里抽屉里找出五分钱换了一点点和小伙伴们分着吃。常年在外的父亲每次回来总是给张震带回来城市孩子最新颖的会发光的小枪,让厂里的男孩子很是羡慕,举着突突叫的塑料枪,张震也很得意。
  
  从连什么叫烦恼都不会理解,张震就傻傻地小学毕业上了。在六十分万岁的想法中,张震理所应当的进了县二中继续九年义务教育。
  
  县城有不少学校,但最好的就一个,学生人数最多,条件最好的理所应当就是县中了。
  
  县中的教学楼是两栋楼,左边的是初中部,右边的那栋就是高中部了。也别用现在的眼光小看了那两栋三层的教学楼,那是八十年代末期,经过县市节节审批到省里批复拨款,由省市批文、省里专门派人监工盖起来的。一个学年是六个班级,每个班级也就是五十多人,这就是全县学生上学的最好条件了。
  
  全国的经济的复苏,跑供销的张震家比宿舍区别的工人家庭更快的有了自己的积蓄。
  
  有了经济的复苏,也开始有了物质权利的交易,能从县二中的初二跑到县中重念初一,张震能得以上只以成绩为标准的县中,那当然和‘权'‘利'交易相关联。
  
  县中,一向是全县城乡学子的象征,不过,能在县中上学,这是大人的交易,没有选择权的孩子是不会放在心上,对张震而言,胸口上别上县中那白底红字的校徽很新奇。上县中只是父母的面子,比起二中什么都好的县中,他还是更留念在二中念初一的逍遥日子,那些性格开朗,挥洒着青春哥儿们还是张震的最铁的朋友。
  
  张震是在正常开学一个月后才上学的,多少受到老师和同学的排斥。年龄比别的同学大,又留过级,就代表着就是没有好好学习,不是好学生,不是聪明的孩子,是没有前途的那一类。
  
  第一天上学,张震坐在班级的位置的第三排。坐在班级的前排不是因为他的个头矮,而是因为他爸爸妈妈给班主任送上了两条阿诗玛,那可是耗费大半个月工资的大礼了。在他的前排是成绩很好的学生,坐在他正前方的学生还是一名班级干部,坐在他正前方的是语文课代表沈文华。
  
  对张震而言,班干部的代名词就是好学生。那时,张震就觉得这个沈文华很与众不同。
  
  坐在沈文华后面,直接就可以看到沈文华的后颈,很白,衣领也干净,连头发也不像他那样油腻,还有一点点香皂的味道。一个男孩子这样干净地让在汗水中奔跑的张震意识到,他们是上初中的中学生了,是少年了。
  
  沈文华是个好学生,这一点,在这个课堂上没有三天张震就深有体会。
  
  沈文华上课时从来不会做小动作,也不会偷偷地吃东西,总是坐的笔挺,一身淡色的夹克,蓝色的裤子和一双刷地干干净净白球鞋,不讲家乡话,只讲略带着家乡口音的普通话,亮亮的眼睛很冷静。没有老师在的自习课上,老师总是派他站在讲台上管理班级的自习纪律。他话不多,也不是张狂的个性,却让人有着无形的压力。
  
  张震很奇怪,管班级学生好像应该是班长该干的事情,沈文华只是语文课代表,他怎么每次都是他来代替老师?后来才晓得,沈文华不是因为成绩的因素没有成为班长,而是开学后全班级的同学在不记名投票选班干部时集体没有投他的票,据说,沈文华从小学都是班干部,还是大队长,胳膊上是戴三道杠的,现在班级的多数同学是从县实验小学毕业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家都认为,要是由沈文华当班长可是很麻烦的。在不记名投票中,分数是全县数一数二考进县中的沈文华被排斥在班长之外。
  
  怎么说,张震看到的沈文华有着同龄人中没有的冷静,不多言词散发着距离感,这就是优质生的资质?成绩好的同学围在沈文华的身边,分析着几何、数学。张震觉得县中的学生真的蛮奇怪的,同学们都和他很要好的样子,但是,居然没有人投他的票,这也就是传说中县中好学生之间潜意识的竞争?
  
  而,对于张震而言,班级上成绩最好的沈文华的作业从来都是像张震这一类学生抄袭的模范范本,在作业多地让人烦躁的时代,没有人像沈文华这样依旧用那么整齐认真的字完成,作业再怎么多,他的字迹永远清爽好像是印刷品似的。
  
  在县中上学的日子,无法融入县中的氛围,张震还是如鱼得水过的很欢快。自身没大脑的个性和家庭经济的充裕,让他无尽地挥洒着青春的气息,这样的年纪,他正对流行的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中江湖大体结构有着初步的了解,在下午放学后,躲着老师在下学后和二中朋友一起去打桌球、上录像厅和溜冰,这就是他的少年青春生活了。
  
  第2章
  
  上学就是玩,学习?那是为父母学的,抄袭着沈文华作业的张震就是这样认为。避开成天为学习跟他唠叨的妈妈,避开出差一回家就翻他书包检查的爸爸,自己精心地在试卷上模仿着自认为大人的笔迹签上爸爸的名字。在只是一条街的县城小街上奔跑,在绕着小城的小河边撒野,追着尽可能捕捉住的街道上的流行的痕迹。
  
  什么叫未来?憧憬?这些个词的名词解释,张震知道;实际的意义,张震不知道。追着那四季的变化,光玩都来不及!
  
  想,是可以;但是,仅仅只能是想。因为,那是根本就不能确认的东西,从小学开始,在作文上,他已经作了一次警察,二次科学家和三次将军了,现在,导致张震也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了,未来?还是让‘未来'自己来吧。
  
  坐在这样的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张震很是别扭。其实,在县中的学习生活也过了小半年了,现在说还是不习惯实在有点矫情,倒也不是因为和同学们的距离感,别扭的起源来自坐在他前排的沈文华。
  
  无论上课还是自习,沈文华都是用这样笔直的坐姿坐着,让每天下午第一节课都要趴在桌上小睡一会儿的张震很有压力。明明离后面的桌边也就几分米的距离,沈文华就是不靠,让张震光看就觉得腰很累,他的腰不疼不累吗?这种别扭的感觉,在泛着慵懒气息的春天更是严重了。
  
  初春的暖意让坐在他后面的张震昏昏欲睡。全国统一颁布的夏令时让人莫名其妙,再怎么算计,一天还是不可能变成二十五个小时,多余的夏令时反倒更是打乱了正常的作息时间。
  
  把下巴顿在桌面上,张震盯着前面那挺直的脊背,他真的不理解,在这老师都感到困乏的春风里,沈文华为什么不随大流趴在桌上睡上一会儿?为什么不往后倾上几分米--就几分米的距离,就可以歇一歇脊背。
  
  趴在桌上,张震脚尖慢慢地把桌腿往前挪,把桌边靠着他的后背,那一刻,沈文华后背像是被烫了似的,往前闪了一点点,趴在桌子上装睡的张震有点多管闲事的尴尬,又不好立即拉回桌子,半睡半迷糊的意识中,脚尖抵住的桌腿带来一点点的重力,张震醒了,沈文华轻轻的倚靠了他推上前去的桌沿,尽管很轻,但是,他靠了。
  
  虽然是同学,又坐在一前一后,但是,无论在学习还是爱好上,他们没有什么可交接的,只是,在自习课上,偷懒的张震在乏困中总是悄悄地不让人注意的用脚尖把桌子往前挪上几分米,距离就近靠着他笔直的后背。好像是一种秘密的约定似的,沈文华没有再像第一次躲过,从桌腿传来的重心感让张震很愉快。有着秘密的味道,张震觉得很有意思,况且,躲在仿佛永远不会弯曲的脊背后面是安全的,在心理上,张震认为讲台上的老师是看不见他的困睡。
  
  耳边是沈文华那低沉的不让人觉得别扭,略带着家乡普通话的读书声。
  
  老师们总是提沈文华来朗读课文,可能是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吧,每次听到沈文华读课文时清朗朗的声音,他的瞌睡虫都会跑开,所以,他的语文、英语从来没有下过平均分数线以下。
  
  总是在认为老天开始真的暖了的时候,老天就会开玩笑似的带来西伯利亚的寒流,寒流带来了温度的交织,不相同温度的摩擦带来了春雨。伴着春天的如雾的小雨,大家都走在八十年代末。
  
  八十年代末,对于少年而言,政治是什么?那是什么?不晓得!北京的那些个事情,那是大人的事情,至于,为了什么原因让那些让人无比羡慕的天之骄子们闹在天安门广场,天天在语文、数学、英语中闷着头往重点高中努力的少年少女们根本就不明白,也不会明白。
  
  政治,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大城市的专利,他们这样的小县城就是闹得翻上天也没有人管,闹吧,闹吧,这些年,中国闹得还嫌少吗?北京离他们这样的小县城远着呢。
  
  而,八十年代末,对张震这样的十四五岁的少年是精彩的年代,第一次,台湾的小虎队让中国的孩子们知道青春是可以用这样多姿多彩方式来演示的。女孩子有琼瑶,有席慕容;男孩子有武侠,还有帅帅的周润发代言的赌神,有陈百强的一生何求,还有那怎么做也做不完的作业和面临的关乎人生第一小步的中考。
  
  为了好在同学们面前炫耀,张震还好奇的问走南闯北的爸爸北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爸爸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小孩子问什么?饱饭还没吃上几天,都是吃饱了撑的。"说着这话的爸爸有着迷惑和沉默。
  
  历史经验证明,国家的新闻和现状就是嘴上吵吵,老百姓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中国从来不是实际意义上的民主社会主义国家,对老百姓而言,先解决家人吃饭、孩子上学和住房这样生活最基本层面上的问题再来考虑民主问题的好。谁对谁错,是动乱还是学潮,历史会给与正确的答复。
  
  生活得继续,不管愿意不愿意,时代都不会倒流。
  
  当下课铃声响起,课外休息中,男孩女孩一个一个组成自己的小群体,大家交流着港台明星的小道消息,学校永远是明星流行话题的最前沿。上课铃声一响起,男生女生各就各位埋头苦读,北京的事情远远不如他们将要面临的期末考试来得重要,分数才是学生、老师、家长最重视的事情。
  
  期末考,张震成绩还不错,就算是不怎么喜欢读书,毕竟还是留过级的,初一的基本教程,只要脑子不是真的傻,谁都考的不会太差。排下来,张震的成绩还算是在全班的中游,对于这样的成绩单,张震满意,张震的爸爸妈妈也满意。
  
  暑假跟着爸爸去省里玩了几天,接下来的日子,张震和伙伴们在就那一条街的县城里闲逛,光是每天沾知了、在河塘里钓小鱼也会让他们乐上一整天。
  
  对十几岁的少年而言,暑假是短暂的,除了晒得黑黑的之外,张震发现整个儿暑假光玩了,作业还没有动一个字。
  
  没有关系,暑假作业嘛,沈文华一定完成得很完美,抄他的就行了。张震一点也不为此担心。
  
  暑假后再见,最大的变化就是戴眼镜的同学多起来了,而,张震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能真的像老人所说的那样,有学问的先生才会戴眼镜,而对全县录像厅了如指掌的张震根本就不近视,就算坐到教室的最后一排,他对黑板上任何方位的粉笔字都看得很清楚。
  
  暑假一过,站在讲台上帮着老师整理暑假作业的沈文华也戴上了眼镜,是戴上眼镜的效果还是本来的感觉?张震觉得沈文华好像有点变化。不过,对于现在的张震而言,在老师要交暑假作业之前,他得赶快把作业抄好。
  
  新学年,新气象。班级例行不记名的选举班干部的第一次班会上举行,在班长的选举中,张震选的是沈文华。
  
  一学年的接触,虽然也没有说过几次话,但是,张震认为,沈文华成绩好,人也不傲气,虽然不主动和同学来往,但是,同学有什么事情请教他,他从来也不会不耐烦,而且,最重要的是,班级有什么事情,沈文华从来不会跟老师打小报告。而且,从上一学期看来,沈文华管理班级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在这个班级中,除了沈文华之外,谁任班长都是摆设。
  
  但是,就这样,读票的时候,沈文华的选票依旧是最少的几票,那寥寥的几票中,其中的一票就是张震的。
  
  斜着边角从书包拿课本,眼角瞄到沈文华的脸,那份平静、祥和,似乎有些虚假,有些不真实,就像是隔着雾似的。
  
  每一天的太阳继续升起,老师赶着教程的进度,学生赶着追加的课程,应付着老师,应付着自己,更应付着考试。沈文华的成绩还是排名为全班第一,在学年中也是很靠前的前几名,在老师不在的自习课上,依旧是比班长更为有力度的管理者。
  
  张震不知道怎么去说,只是悄悄地不让人发现地把座位抵到他的后背为终止的挪,没有什么可交织的张震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表达自己对他的支持。
  
  只是,开学没有多久,张震的座位就往后调动了。f
  
  不是成绩的问题,那天下午,老师找张震谈话了,同时还找来了张震的父母。张震怎么也弄不懂,就和以前二中的朋友去几次溜冰场,好奇的去过两次舞厅,他怎么就成了全学年知名的坏学生了?
  
  下课期间,张震没有形象的抬腿架在桌上,和新认识的谈地来的男生海侃着最新看的枪战录像香港片,从座位的斜线无意瞄到下课还在座位上看书的他,不知为什么,眼睛看到少年那挺直的背影,让人感到的不是青春,而是一种沉寂,让人觉得有种隐隐的心疼。
  
  被少部分同学包围的沈文华是安静的,却透着沉寂,人们称之为孤傲。
  
  被大部分同学排斥的张震总是躁动的,透着按捺不住的活跃,人们称之为张狂。
  
  第3章
  
  那次带家长事件让妈妈很上火,只是,张震的爸爸对此很不以为然。
  
  不就是小孩子去溜冰嘛,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溜冰场那种地方本来就是小孩子去的地方,成年的大人想去都不好意思呢。至于,去舞厅被告发这件事,张震连连喊冤,就是好奇去过两次而已,不晓得是被谁给告发的,在饭桌上,张震跟父母发誓以后绝对不去了。
  
  那里黑黑的,暗暗的,充满着污浊的空气,哪有什么好玩的,张震咕哝着。父母听了止不住地笑。带家长事件到此为止,父母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孩子好奇不是什么大事,去的地方固然不对,但是也不能像老师说的那样就此说明儿子是坏孩子吧。
  
  张震去过舞厅的事情还是传遍了班级,后遗症就是:比同班同学大一岁、高一头的张震成了班级的名人。从此,在班级里,除了班级后面极少部分人跟他来往之外,大多数人都当他是洪水猛兽,当校外发生了两回学生学习香港录像群殴事件,连热闹都没能赶上的张震很莫名其妙地被传成了县中初中部的大哥级人物。
  
  被人排斥和被人惧怕同时存在,张震在学校自我感觉也蛮有威风的,就是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大哥的感觉。不是没有想到少林寺学武术,可是,录像上现在是玩纸牌赌博的时代,张震可是真实地为要不要去少林寺学武好好地烦恼过一阵子的。
  
  从初中起就比大多数男孩子高的女生在又一次暑假后惊讶地发现,班上那些本来像是豆芽菜的男生们仿佛一夜间像是被拔起的萝卜似的,一下子窜了起来。
  
  十五六岁的到来,让少年少女们感觉到自己真的长大了。
  
  十五六岁,集合了青春期的躁动和竞争。在这教室的门内,集合了少男少女所有的成长和情绪。悄悄的,男孩子看女孩子的眼神不同了,同样的,女孩子打量男孩子神情也有着本质的变化,当然,这只是针对个别人而言,除了明星之外,班级里让女生眼睛起水雾的只有一个人--沈文华,女生私下都说沈文华成绩好又够酷,拿下眼镜像霹雳虎。
  
  酷?听到这样话的张震很羡慕,他也想被女生称为酷,那多有面子呀。可是,全班的女生中,除了两个个性很豪气的女生之外,前排几个成绩好、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根本都不看他,真可悲。
  
  本来男生基本上对女生们私下的唧唧咕咕评头论足很反感,但是,这次,对于女生们唧咕的对象让他们也无言。成绩好,个性冷静,管理能力优秀的沈文华有被女生喜欢的资格,女生喜欢优秀的沈文华无碍他们的面子。
  
  初中生活的最后一学期,中考的来临也没有能提高起他学习的积极性,没希望考进县中的高中部是肯定的了,况且,张震也没有什么动力去念高中,那太无聊了。
  
  临近着老师说的人生将要迈出的第一小步的中考,张震表现出来的散漫居然没有人去管,就连成天在他耳边唠叨‘分、分、分'的妈妈也没有督促他了。
  
  等张震觉得不太对劲,一向很和睦的父母在从压低声音的争吵中升格为打架了,张震还没有发挥一下一直想要体会的男人解决事情的能力,妈妈对爸爸妥协了。
  
  这时,张震才知道,一直在城市中奔走给厂子跑供销的爸爸要放弃铁饭碗!那时,放弃铁饭碗搞个体私营几乎有着大逆不道的意味,当然地,这也引起家属区的很多非议。
  
  有着自己工作的妈妈对丈夫的决定很不安,从小范围的争吵升格到打架,最后,在妈妈抛下离婚的最后通牒,爸爸还是不回头,妈妈只有妥协。
  
  在工厂除名之后就得交出住房,他们要搬家了,去陌生的大城市生活。
  
  就这样,张震在家庭危机中把未来的方向定了下来。父亲决定,张震去读技校。当然,那个技校就在他们准备安家的那个城市。
  
  爸爸早就有考虑,在户口还是比较重要的年代,除了要有很大的关系和花费不少金钱之外,想转换户口,最简单的就是到城市上学。那时候,成绩很好的农家学子在初中毕业后多是选择考中专或中技,一来,没有什么学费,二来,就是,一毕业就可以分配工作了,反而,考中专有时候比考重点高中的竞争还激烈。张震的爸爸早就找好了关系,在城市里生源不多的技校给张震塞上个名额,看中的就是能把张震的户口迁到这个南方城市里来。
  
  技校是干什么的?学技术的学校?这些,张震都没有多想,反正,能不上高中就是不错的事情。
  
  将要放弃工作,妈妈对未来充满了不安。而张震却整天整夜地兴奋,因为,他要比同龄人更早地到全新的城市生活体验,他想像着外面的精彩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和县中的同学的关系并不深厚,但是也没有多不好,在这样的划分着小群体的班级中,在及格分数线之上的他是划分在游手好闲的那一类中的。
  
  毕业在即,大家也要各分东西了,有继续上高中准备考大学的,有上了中专,三年后就进入工作岗位的,当然还有不念书的,以后不能再见的感觉很浓,同学们也都放下了成见,趁着学年就要结束,纷纷买着留言册互相留言,张震也精心选了一本印着枫叶的留言册塞给同学们写写。
  
  同学的留言很纯朴,女生会在留言栏抄上一段席慕容的应景短诗,男生写的无非是好好学习报效祖国,而翻到在留言册的最后一页,那个人的字迹依旧是字如其人,笔挺而舒服,那是一句相聚在二十一世纪的留言,留言下面,有力地透过厚页纸签上他的名字--沈文华。看着那签名,还是繁体签名,成绩好的学生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这么神气。
  
  沈文华好像没有买留言册,他是肯定上县中的高中部,将来也是一定会考到最好的大学念书,之后,他一定也再成为大家都认为的对国家有用的人才吧。从上学期座位分开后,他们就没有再可以接触的交接点了,合上毕业册收入箱底,少年的时光就这样永远不会回头。六月末的烈日代表着各奔前程。
  
  没有犹豫,带着兴奋的新奇的心情跟着父母来到大城市生活。
  
  爸爸早就开始了自己的私下运作,用从前积累下来多年跑供销的商业路子开始了第一桶金的积累。
  
  在经济开放的年代,商业无序的繁华,毫不夸张地讲,就那一年起,物价三天一个变化,做小生意的人几何数的增加起来了,商业的发展真的让城市的物质无比丰富起来,在这里,赚钱好像不是太难的事情,最重要的好像就是看谁肯不肯放下面子和架子,积累着大量资金的城市有着太多的机遇。
  
  没有半年,一家三口就从租来低矮的平房搬进了自个儿买来的有独立卫生间的城市套房,失去工作的妈妈也开始从不安中熟悉这样优裕的生活,而,在没有以分数来划分优秀和劣质为前提的技校,张震更是如鱼得水。
  
  第4章
  
  在不用成绩的优劣来划分学生本质优劣的学校里,透着的就是清闲和无所事事,走读的张震还没有多少机会和绝大多数住校的同学多接触,多是个人走天下,第二学期,一件事情就把他推上了学校明星的舞台。
  
  不以升学为目的的学校人员多少有点混杂,高年级的勒索无非就是三五块钱的菜票,被勒索的学生基本上以息事宁人的态度给一点就算了,不过,他们这次飙上的是一直想体验一下黑社会风格的张震。
  
  也是,虽然在县中有两年‘老大'的经验,但是实际上也就是别人眼中的害虫差不了多少,从来没有发挥的机会,这次,张震把憋了好久的劲都发出来了,用在自个儿屋子里练了好几年的黑虎掏心几拳撂倒了那几位学长。
  
  算是一役成名吧,在教务处处理校规中明令禁止打架事件的过程中,爆料出高年级生勒索低年级生的丑闻,经过校方的认真调查,问题比老师们预想的要严重,为了整顿校风,特地开除了好几个学生,当然,在校会上,张震得到公开的表扬,而全班的女生更是对张震刮目相看。
  
  也是,能不刮目相看吗,班里就二十三个男生,其中二十二个被勒索都软弱的不抵抗,剩下抵抗的那个当然是女生眼中有能力的男子汉了。
  
  和普通以升学为目标的高中不同,技术学校的学生干部的选举基本上不以成绩为准则,多数是以人缘为关键,于是,学校名人张震就成了学生会的一员。
  
  技术学校的学生会不像普通高中那样纯是摆设,也不像日本漫画里的学习会那样很有权利,技校的学生会还是很有用的,虽然无非就是站在学校食堂门口象征性的管管打饭的排队纪律,在做早操时检查检查校徽的佩戴之类的琐事,但,那可是学生会呢,还没有当过干部的张震美地连自个儿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于儿子当学生干部的事情,妈妈特地买了不少菜给张震带到学校和住校的学生们分分,人际关系是社会学的一部分,是一定要做的。爸爸知道后没有什么表面上的反应,只是给零花钱时更是大方了。
  
  那三年过得太痛快了,呼朋唤友,又没有学习的压力,老师同学之间的距离也不大,家里问题不少,但也不是致命的,原因就是爸爸不费劲的挣了几笔横财,自认为成了新贵,见什么贵就买,看到什么好就换,换房、换车、就差换老婆了。随着家里银行存款分量的加重,家里不和谐音符也加重了,吵吵闹闹的开始延续着,看着妈妈用怀柔手段软硬兼施地把站在将要出轨边缘的爸爸给连骗带哄的拖了回来,和老妈组成同盟的张震真的佩服老妈的手段,女人不是好惹的,关于这一点,张震从自个儿妈妈身上深有体会,以至于,张震在选女朋友都特别小心。
  
  毕业在即,分配在即,上班?开玩笑,让他一个月挣那几百块钱的工资都不够他打的用,不去!何况,前几年工厂倒是很红火,但是,这几年,人口的问题还是渐渐地体现出来,工厂中新进人员和退休人员过多的问题、三角债的问题产生的严重性都集中地体现出来了。不少小型工厂都开始有停工的状况,让普通老百姓有点不明白,明明市场无比繁荣,而工厂的运作却开始越来越来艰难起来,从前的积累下来的盈利到底上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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